自我有了记忆的那一刻,就听见爸妈说自己特别“土匪”,小小家伙就知道翻箱倒柜,儿时的我,是一个调皮贪玩的小萌娃,因为那时候的我就像一个小女生,一生气就会哭,被人欺负也会哭,男娃长成小女生的模样,想想是有多秀气。
由于我姥爷是一名教师,也是90年代村子里头唯一一位有“铁饭碗”的人,听姥姥经常讲,其实那时候的工资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。但爸妈很是重视我的学习,他们就希望我长大以后和姥爷一样,有正式工作。因此他们就在家里的土墙壁上用电池里面的“煤棒”,画出0到9的阿拉伯数字,同时画出一至十的汉字,让我每天跟着笔划在墙上画,不会画就打我,因为这个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。
在我3岁左右的时候,我们家还住的是土坯房,就是用土块垒起来的两间不足50平米的房子,那时候的灶房也是用土块垒起来的,睡的地方和厨房就在一间屋子,但即使如此,我还记得那时候坐在炕头等妈妈在土灶前做洋芋面的情景。
我们老家俗名“狼洞湾”,听爸妈讲以前这个小山村里面有狼生存,村子因此得名。村子四面环山,山上一到春天,满山的山丹丹花开,香气四溢,弥漫在整个山沟。村子里面住着十几家村户,那时候的生活艰苦,大家挑水要到1公里以外的山沟底下去挑,一个扁担挑着重达几十斤重的水,吭哧吭哧的往山上挑,那时候我也特别佩服爸爸,他可以一口气直接将水挑到家中间都不带歇息的。
那时候由于生计问题,我们家不得不外出打工,爸妈带着4岁的我和1岁左右的妹妹,一起来到了宁北的永宁县玉泉营,记得那时我第一次坐班车,那时候的交规不咋严,车里面挤满了人,还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味道弥漫在车厢里,反正及其不舒服,但第一次坐车,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经过了一天的路程,我们终于来到了90年代满目苍凉的戈壁滩玉泉营,那时候姥爷已经被调到这里当老师了,而爸爸到了以后,就去我想象不出画面的城里面去打工了。
在那期间,我最开心的事就是每天等姥爷下班,因为下班以后姥爷的自行车就归我了,因为这个事我没少挨妈妈的打,那时候小,根本就扶不住自行车,妈妈害怕我受伤,而我又不听话,因此每天就形成了我在日落前等自行车,姥爷回来后妈妈追着我的屁股打的情景。
转眼过去一年多,在戈壁滩上生活了一年多,我见了铁路,也见了火车,听见了夜晚火车哐哧哐哧驶过家门的声音,现在又该回到出生的地去了。这一次,我坐了火车回家,那长长的车厢,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人,妈妈害怕我走丢,紧紧抱着我和妹妹,不让我们乱跑。又是一天,我们回到了那个开满山丹丹花的地方,回到了那个我十多年从没有离开过的小山村。